第385章 霹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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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兒一天都蔫巴樣兒,這會毛茸茸東西掉脖裡,嚇得茲哇亂跳,葉穗跟鍾義不知道咋回事。【,無錯章節閱讀】

男人好像冇把傷當回事,指著他頗為賞識說,「看不出來都坐一天了,小州精神頭還這麼好,這身子扭得比電視上跳霹靂舞的還專業。」

說著還學他擺動身子。

天黑風大隻有車燈那點微弱的光,葉穗眯眼看了會兒,跟離弦的箭似的竄到他身邊。

啥霹靂舞,分明是急得跳腳,一通忙活終於從他背後揪出罪魁禍首。

在車燈照射看清楚那玩意是啥,類似於鳥也類似是雞的小毛團,喙是彎鉤狀,堅硬又尖銳,爪子鋒利。m

身上羽毛還未豐滿,估計是破殼不久。

往樹上看了眼,有個歪掉的窩兒,八成是剛纔車撞到樹上,把它弄下來了。

小鳥兒黑啾啾明亮亮的眼盯著他們,身子不可控製地顫抖,小孩兒向來喜歡這些毛茸茸東西,胡玉州握在手裡不停逗弄。

鍾大哥生起了火,掏出吃食加熱,晌午趕路時高價兒買了點耗牛肉,本來又硬又柴,他還在火上烤。

這會咬了口差點把下巴嚼脫臼。

有個小東西出現,倒也分散了胡玉州的注意力。

接過人遞來的牛肉乾,盲目往嘴裡送,一拉一拽,一個門牙就這麼下來了。

他今年剛八歲正是換牙時候,看著肉乾上的直挺挺門牙,哇的一下就哭出了聲兒。

小鳥兒見他哭得厲害,本就顫抖的身子,此時抖得更厲害了。

「都乖泥,肥我鴨……」

門牙掉後說話漏風,本來在控訴,話說出口後卻多了些賣萌嫌疑,聽見自己冇威懾力的話後,孩子哭更狠。

鍾義也冇孩子,不擅長處理這種問題,見大哥兒子哭得厲害,手忙腳亂,哄不好人還跟葉穗求助,「葉同誌,他在說啥,乾啥要讓我賠鴨。」

繼而扭頭勸他,「大侄子等離開這鳥不拉屎的地兒後,你想要啥就賠給你啥,眼下我可給你弄不來鴨肉,不然咱們把這小鳥兒給烤了吧。

也別跟他說不道德。

老家可不少人爬樹掏鳥窩。

鳥蛋冇少吃,更何況是個小鳥崽子。

聞言胡玉州抱得更緊,哭得更狠。

葉穗翻譯了他的話,簡單調節了下二人矛盾

暫時換來一段時間的平靜,胡玉州估計是借題發揮,故意發泄自己的情緒。

葉穗也冇安慰,掏出前麪人留下的吃食,在火上熱著。

幾個煮雞蛋,還有一些油糕。

穿樹枝上時才發現裡麵帶餡,黍米連皮磨成麵,製作時裡麪包上糖或是豆餡,可以油炸也可以油煎。

黍米黏糯,搭配裡麵豐富餡料,在火焰加熱下滋味越發美妙。

葉穗嚐了一口,本以為是紅糖餡,冇想到是棗泥攙著則糖豆餡,油汪汪甜滋滋的味道迅速捕獲了幾人味蕾。

胡玉州這麼傷心還一連吃了四五個。

鍾義摸了摸他虎頭虎腦的腦袋,誇了句真乖。

隨後就陷入苦惱中,往常還有個指路的線索,現在冇了指引,又冇留個口信,這分叉口該往哪裡走?

他知道葉穗運氣好,想讓他胡亂選個,碰碰運氣,誰知剛提出,人家都冇思考,就選了右麵那條路。

這麼利索嗎?

看出他的疑惑,葉穗解釋,「不同地方有不同飲食習慣,就拿這油糕來說,有油炸也有水煮,咱們吃的是用胡麻油炸的。」

她打開地圖順著公路線,指著一個小圈圈。

「這個地方習慣用胡麻油炸,他們一定是從這邊拐過來北上,隻是為了要給咱們留信兒,故意走了省道。

你從地圖上看,這是一路順著來的。

如果他們從左麵路走,給咱們帶的應該是毛糕,因為那邊人喜歡把黍米加水和成團,上籠蒸熟後,再用油炸,裡麵是不包餡的。」

對麵二人聽得一愣一愣。

老半天才伸拇指表示欽佩。

就從一個油糕看出這麼多門道,真是厲害。

小鳥兒不知是受驚過度還是怎麼了,在胡玉州手心裡,還是瑟瑟發抖,不停叫著,葉穗提醒他放回鳥窩。

以前看過新聞,說動物幼崽一旦接觸到人的氣味兒,大鳥就不會要它了。

鍾義也著急趕路,聞言把他扛在肩上,示意他把小鳥放回去。

小屁孩坐在人肩上,剛扶好鳥窩時,語出驚人說了句,「看不粗來,這黃亮地兒竟含有路蹬。」

好端端的話,因為牙齒漏風,竟說出了唐山味兒。

站得高看得遠,那不遠處那不是一排不太整齊,但瑩瑩發亮的路燈嗎?

葉穗翻譯了他的話,「看不出來,這荒涼地兒竟還有路燈。」

這怎麼可能。

一路走來連電線桿都冇有,怎會有路燈,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取笑話還未說出,笑容就凝固在臉上。

十幾米開外,果然有好幾雙發光的綠光,他們試探性不斷朝這邊靠近。

這哪兒是什麼路燈,分明就是眼睛!

在這荒涼廣闊的草地上,是不知數量,且盯上他們的狼!

狼都是群居動物,現在看到就有這麼多,那背地裡看不到的地方呢?

一想到黑暗裡有這麼多危險注視著他們,她就毛骨悚然。

從人肩膀將胡玉州抱人下來,喊鍾義上車。

男人也不是傻子,聽說有狼,當下就舉起火把護送二人上車。

幾步遠的距離,像是隔絕了生死。

幾乎他們有動作的時候,那些東西也行動起來,剛上車關好車門。

就有重物襲擊車門的聲音。

這他孃的到底是啥鬼運氣啊。

糟糕的是,剛纔車像撞壞了,一直髮動不起來,車窗上還有爪子不停撓動的聲響。

焦急時,引擎蓋上跳上兩隻狼,好像察覺到他們的膽怯,不停朝裡麵齜牙,不斷撞擊玻璃,好似要把他們抓出來。

鳥叫聲越發急促。

車子發動不起來,周圍都是狼嚎,就在鍾義打算跳下去,跟它們同歸於儘時,葉穗忽然拉住了他。

「這時候你去就是送死!」

「那總比三人一起死要好吧?」

爭執時,外麵隱約傳來不知什麼動物的叫聲,尖銳又刺耳。

不止是他們聽到,外麵徘徊的狼也聽見了,車蓋上的兩隻好像有點不安,焦躁地轉了幾圈,隨即跳下去。

車裡三人不明所以,但在外麵,一雙利刃從空中襲來,眨眼功夫一隻五六十斤的狼,就這麼被抓到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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