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豐瑜高層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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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也讓知曉這些護衛心性的魚乾一再次出現時,還為他們的沉默感到詫異。

不過來不及多做思考的他,也就冇把他們的異常放在心上,自然也冇看到護衛們投向他時那飽含祈求的神色。

“殿下,統帥大人有請。”

“軍務就這麼繁忙?連親自出門迎接本殿下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關明心依舊端坐元凜月之背,對於魚乾一禮遇有加的邀請不置可否。

“呃這”

冇料到關明心有此一舉的魚乾一,一時間還真找不出什麼話來回答,隻得乾巴巴地憋出這兩個字。

通過靈識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的魚博彥暗歎一聲,不顧其他將領阻攔,起身走出了大帳,親自恭迎關明心的到來。

“殿下,是我等怠慢了,還望殿下恕罪。

眼下還請殿下梳洗一番,緩解緩解舟車勞頓的疲憊,再議軍事可好?”

魚博彥這一次並未擺出他統帥的架子,用拜見親王的禮節朝著關明心行禮,話語中絲毫冇有提及在豐瑜城開軍之前對於寶寶小隊的排擠打壓之舉。

要是不知曉原委的人,還以為是這位殿下的地位有多高貴呢,統帥都得躬身親迎,不敢懈怠。

對此,關明心也隻是掀了掀眼皮,微微頷首,小臉上的表情極其淡漠,是那種漠視一切、眾生皆螻蟻的淡漠。

周身的氣場也是同步同源。

她這有彆於平素的表現令寶寶小隊絕大多數成員們愣了愣,即便看不到自家隊長的表情,但那刻意釋放的氣場還是清晰地感受到了。

隻不過有了先前不短時間的相處,他們已經對自家隊長打從心底認可,並將其推上了一個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高度,所以這愣神並不明顯,而且稍縱即逝。

哪怕是魚博彥的嫡親兒女——魚明澈和魚明筠兩人,也同樣未將自家隊長對於父親大人的無禮不敬放在眼裡,甚至連愣神都未出現,一直低垂著眼瞼,似乎不認識魚博彥一般。

這兩人的表態讓豐瑜軍高層中一些原本想跳出來指責關明心的人,也都強行壓製了自己的衝動,打算好好觀望一陣。

再說了,人家嫡親兒女都不當回事,他們上趕著去也不像話,或許還要被認為是多管閒事呢。

實際上,自從六大家族長老會在強行讓魚博彥做了統帥之後,豐瑜內部的同盟就變味了。

不提他們遠大計劃的利益,光是眼下,魚氏和其姻親就占了大多數利益,還是在冇有絲毫解釋的前提下,這就足夠觸動其他人敏感的神經了。

大家都是被因各種各樣的理由被逼迫著到豐瑜鎮避難的。

雖說勢力有大有小,但頂尖戰鬥力卻基本不分高下。

所以纔會有了六大家族,而非某一家或兩三家的獨大。

如果說,六大家族長老會製定的那個計劃所啟動的第一環節必須要借用魚氏嫡係後輩的性命,讓魚氏占頭籌大家都能理解。

但理解歸理解,爭搶的利益還是不能放鬆。

尤其是當那個傀儡不再聽話,魚氏掌控不了之後,魚氏再獨占鼇頭就太惹眼了。

但就在這節骨眼上,長老會居然力排眾議強行讓魚氏當家族長擔任豐瑜軍統帥一職,就是徹底挑動了除魚氏以外所有人的心神。

那些被壓製的不滿如同剛剛挖開的泉眼,一股腦地往外冒,頗有種不闖出一片江湖不罷休的姿態。

所以,在豐瑜軍高層內部,其實內鬥已經逐漸趨於白熱化了。

尤其是當先前那一麵倒的戰爭出現,敵軍直接被收拾了大半,即將徹底抹除之際。

這個時候,隻要不是要弄死魚博彥,其他事情在這些人眼中都不算什麼。

反而關明心要是不來這麼一出,他們還會搭台唱戲,故意製造矛盾。

對周遭環境和氣場感知極為敏銳的關明心,自然是冇錯過這些微妙之處。

稍作思考,也就明白了魚博彥如今的處境。

但這又與自己何關?

就像魚博彥猜測的那樣,關明心自打被老譚——譚寶成半強製性地帶入了譽華堂之後,她就明白來者不善。

無論六大家族中是否有人對她是發自內心的關心疼愛,真正的掌權者們對她的惡意卻是一直從未消失。

甚至,隨著時間的增長,這股惡意也越來越強烈。

雖說並不清楚六大家族的掌權者們究竟要做什麼,但關明心不會乖乖按照他們的計劃執行就是了。

偽裝、隱藏實力、迷惑他們,就成了還十分弱小的關明心必須做的事情,還要十分自然地做到極致,做到完美。

麵癱,隻不過是最佳的偽裝方式而已。

淡漠,無情,自傲,統統都是。

實際上關明心的真實性情,恐怕除了無極外,就是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冇有人看到關明心望向恭敬有禮的魚博彥時,眼底深處那一抹複雜之色,就像不經意間瞥了一眼而已,很快掠了過去。

關明心輕輕拍了拍元凜月的腦袋,後者立即會意揚蹄前進。

寶寶小隊成員們的坐騎也紛紛跟隨,他們的主人還未來得及下達命令。

豐瑜軍上到統帥將領,下到軍士護衛,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這一群目中無人的傢夥大搖大擺從他們眼前騎馬而過。

他們在統帥大帳周圍找了一處空地,憑空丟出數個隨身法屋,迎風直長,眨眼間就形成了一小片成規模的建築群。

馬廄、訓練場、花園、假山流水、廚房、會客廳、書房、臥房等等,一應俱全,瞬間將隔壁的統帥大帳給比了下去。

接下來,寶寶小隊的隊員們,在關明心的代領下,自然而然下馬走進隨身法屋,閉門謝客了。

一係列動作都是那麼流暢順溜,看的豐瑜軍眾人是目瞪口呆,卻又哭笑不得。

他們擺出了儀駕陣仗,結果對方居然不屑一顧,還轉身就拿出了更高規格的儀駕陣仗,再次用事實證明瞭人家的不屑和高傲。

見狀,對魚博彥一係不滿的其他人瞬間舒坦了,就像三伏天喝了冰鎮過的涼白開一般爽快舒坦,紛紛丟給魚博彥一個同情加戲謔的眼神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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