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鷹放貓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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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聲落,山景四周靜如止水。

涵虛一感葉上秋緊盯自己後腦勺的目光,下意識往前一邁,果不其然,一抬腳,葉上秋又來一句「站住!」

驚得涵虛木訥轉頭。

「你都知道了?」

突來一語,葉上秋揚眉一愣。

「我知...知道什麽?!」

四目相對,涵虛想起葉上秋一連兩聲「站住」,口水一噎。

「你...你不知道,你叫我「站住」乾嘛?」

要知道「站住」可是「兔猻」的別稱,可偏偏葉上秋真不知道。

「不是!我知道或不知道,跟我叫你站住或不站住,有關係嗎?!」

「誒!你知道或不知道當然跟你叫我「站住」有關係啊!」

前者代表身份暴露「我逃命」,後者說明我掩藏甚好「咱繼續」,這命懸一線,事關生死的大事,怎麽就冇關係了啊!

想著,涵虛一鼓作氣。

「你就直接說你叫我站住,是不是你知...」

「我知你個大頭貓啊!」

方憐一拳揍上涵虛。

「你先給本魚閉嘴!」

聲於同時「喵嗚」一聲慘叫,瘮得葉上秋抬臂一擋,尋著涵虛臉上新鮮出爐的黑眼圈,聞得方憐抬手一指自己。

「我拜托你們倆關愛下本魚,成嗎?!」

說著,方憐反手再指涵虛。

「你們倆站來知去,知來站去,到底還讓不讓本魚活了啊!」

涵虛看著方憐直指自己鼻尖的手,一感右眼疼到紮心的痛。

「我,不,明明就是他叫我站...」

滿腹委屈,方憐瞅了眼葉上秋,低眸再望涵虛。

「他叫你站住!你就站住啊!你是那麽冇脾氣的喵喵嗎?!」

「我...」

「他說站住,你就不能跑嗎?」

一語咋呼,乍一聽似乎還有點道理!

於是乎葉上秋一見涵虛開溜,再喚「站住」時涵虛一路跑出了兔猻史上最快速度,以至於奔進食坊時差點撞翻了商枝。

「你!」

又一記靈魂盯視,涵虛見商枝緊盯自己,心下「咚咚」直跳。

「我...」

「你,你的右眼...」

商枝說著正準備抬手示意,不想手一抬卻正好對上涵虛背後迎麵而來的顧少辰,愣得脫口而出。

「哎喲!我去!咋又來個黑人!」

黑非黑、實在黑,商枝擒著顧少辰佈滿墨汁的娃娃臉上,左眼烏黑尤其出眾,不經反手一拍涵虛。

「你看!你倆成雙了啊!」

涵虛聞言一愣,抬眸對上顧少辰,一時視線交織,兩人百感交集。

若涵虛是自找死路,那顧少辰純屬死裏逃生,一想到他那顆快被葉悔與阿曼擲成塞子的八卦心,顧少辰就瑟瑟發抖。

之前他本是想上梁偷窺,奈何器械閣的屋頂超出了他的跳躍極限,所以他隻能輾轉屋後爬窗,本來他看得好好的。

誰料他師父突然跟阿曼吵了起來。

其實夫妻吵架原也冇什麽,關鍵這兩口子吵歸吵,竟還直接上了手,這上手就罷了!偏偏他倆還扔筆!

要扔筆也行...

可能不能不要都扔他啊!

到頭來那兩口子屁事冇有,他反被砸得鼻青臉腫,可最讓他最迷惑的是他明明看到阿曼的拳頭殺向師傅...

不想最後卻親(青)上了他的左眼!

想著,顧少辰暗暗歎了口氣。

「哎...」

正所謂同是天涯淪落人,顧少辰的歎聲喚起涵虛共鳴,兩人對視一眼,再聲一歎,一來二去,這兩人倒是配合默契。

商枝臉色一黑,一把拉過涵虛。

「我說人家是被師父打,你又是乾嘛?」

涵虛轉頭一瞅商枝,擺了擺頭。

「這年頭貓不如魚啊!」

說著,涵虛起身就走,畢竟他昨晚將風藤的元靈給了花水月,自然得避避嫌,反觀商枝從花水月聽到通道一事。

倒是想起前日,他跟花水月在通道逮住涵虛的事,如今聞得涵虛言「魚」,再看涵虛那烏黑髮亮的右眼圈,憋笑道。

「好了!不就黑個眼嗎?」

「我...」

「你前日不還笑我臉上鞋印嗎?」

說不上是安慰還是調侃,涵虛撇了撇嘴,惹得商枝悄悄道。

「明兒我有寶貝!」

涵虛神情一正。

「什麽寶貝?」

「惜春釀!」

說著,商枝朝涵虛眨了下右眼。

「你不是最喜歡喝酒嗎?明日我爹壽宴,咱倆喝個夠啊?!」

雖是借花獻佛,但商枝從上次喝酒敗給涵虛就一直耿耿於懷,眼下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自然得扳回一城。

何況他為此還專門提前找沅藏香討瞭解酒丸,這次一定得贏,如是一來,涵虛擒著商枝眼底勢在必得。

想起自己曾在昱暉城偷食過境世祖昱天賜予文淵的千秋醞,所以對惜春釀有所瞭解,由此涵虛隨思一問。

「那這酒可是月穀主明日帶來?」

「不!五夫人明日不在,所以昨晚就將惜春釀給了我!」

商枝意在提醒酒管夠,偏偏涵虛默及方憐冇說完的「月」字,轉念方憐出發的「子時」,不動聲色的看向商枝。

「那月穀主可是...」ζ°.XX.♂

「是什麽是!是惜春釀就對了!」

商枝反口一懟,愣得涵虛尬然間,商枝未免涵虛又找托詞,拉著涵虛入內堂檢查布膳情況。

餘下顧少辰被晾了半天,隻覺自己如今妥妥一孤兒,師父不愛、師孃亂揍,可真是乍暖還寒,淒淒慘慘慼戚...

無處不「可憐」!琢磨間顧少辰垂首一歎,一抬頭就撞上迎麵走來的葉悔與阿曼,嚇得精神一振,磕磣一語。

「喲啊~師師師,師父!」

嵌著驚慌的後怕,愣得葉悔眉峰一蹙。

「你...」

尋著顧少辰一臉墨汁外加右眼腫亮,葉悔想起阿曼最後那一拳隔山打牛(石頭),不經低眸看向阿曼。

「你看我就說他得「先形後意」吧?」

說完,葉悔難得憋不住笑的連咳數聲。

「這小子見了我,反射弧都那麽長,若換作別人,怕不是都被別人砍成渣了,才知道反抗?」

聞得葉悔話轉之前,阿曼瞥了眼顧少辰,剛在器械閣內她與葉悔爭執顧少辰是先「形」還是先「意」,不料顧少辰恰好出現。

所以他倆將計就計,探顧少辰的應變能力,結果她高估了顧少辰的反應,而葉悔又冇加以阻攔,如今再見顧少辰鼻青臉腫。

阿曼也差點冇憋住笑道。

「爺慧眼識珠!說得對!」

「那小三陪爺吃飯去?」

葉悔順勢一接,阿曼偏頭看了眼內堂,尋著堂間足以容納十餘人的楠木圓桌,阿曼眼珠一轉,回眸看向葉悔。

「不過妾要在坐在爺的身邊!」

四目相對,葉悔知道阿曼在盤算雲嶼,揚唇一笑。

「必須啊!否則爺這心不踏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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