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四章 見我?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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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峰低著頭,帶著敬畏之色看著眼前的男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見過大人。」

蘇北淡淡地看了一眼顧青峰,雖然不可能收他為弟子,但是同他三番五次的相見,倒是頗有一番淵源。

傳授他這麼一兩式劍法,也算了卻了這一段因果關係。

至於他能學會多少,那就不乾自己的事了。

「你也算同蘇某頗有緣份,隻是你是用槍的,蘇某並非精通此道之人。」

「不過蘇某倒是有那麼一式劍法」

「」

顧楠的眸子瞬間閃爍了一下光芒,在一旁堆著笑,搓著手,一步上前道:

「哈哈哈,蘇長老小兒也不是什麼玩槍的,其實我發現小兒更適合練劍,同蘇長老學劍也是一個極為不錯的選擇」

說話之間猛地瞪了一眼顧青峰一眼,示意他有一點眼力見。

那可是劍宗的蘇長老親傳劍法啊,顧家若是想要走的更遠,能藉機會攀上蘇長老這一棵大樹,方為不二的選擇!

顧青峰嚥了咽口水,上前一步,便是跪在了蘇北的麵前:

「顧青峰愚鈍,求蘇長老指教。」

自己並不敢奢望能成為麵前男子的親傳弟子,能得到他的指點,成為一個記名都已經很滿足了。

蘇北自然能看得出顧家的這一點小心思,但卻也冇有說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隻聽得一聲恐怖的巨響。

轟——

顧家的府邸外麵似乎是傳來了一陣恐怖的聲響,刻畫在門外的符文閃爍著光澤。

一道道強橫的氣息瞬間便是傳了過來,整個顧家之人被這突入襲來的攻擊弄懵了。

顧楠的眉頭一皺,轉過頭來看著蘇北,笑嗬嗬道:

「讓大人見笑了,我這就去處理一下」

「」

隨後眉宇之間便是閃過一絲冷冽之色,大喝一聲道:

「什麼人膽敢擅闖我顧家?」

無數顧家子弟反應了過來,紛紛是朝著門外衝去,眸子中滿是憤怒之色。

顧家雖然在二十一州根本算不上什麼名門,但在這斜穀城好歹也算是正統的世家,多少年未曾有人膽敢如此挑釁了?

斜穀城的商人修士見到顧家之人,不說戰戰兢兢,至少也要畢恭畢敬。

如今這光明正大的前來轟炸顧家,是將顧家不放在眼裡?

嗖嗖嗖——

數道元嬰境界的強者便是瞬間出現在了顧家的大門前,注視著眼前的一幕。

而後便是看到了為首的那名穿著華服的男子,身後跟著一眾修士。

啪的一聲,楚天闊便是展開手中摺扇,輕輕搖動,用白玉雕琢而成的扇墜在日光之下光彩奪目。

這位貴公子終於展露出他本該有的超然姿態,與平時的謙恭禮讓判若兩人。

顧楠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繼而便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眼前之人,悠悠開口道:

「楚賢侄這是何意啊?」

「是代表楚家而來的?」

「好大的陣仗,怎麼?這是想要覆滅掉我顧家?」

「胃口倒是大的很啊。」

圍觀的一眾修士望著眼前的這一幕,皆是沉默不語,眼眸之中滿是駭然之色。

這這顧家竟然胃口如此之大?

這楚家怎麼敢的啊?

顧家雖說在斜穀城四大世家之中的實力不算頂尖,但也絕對不可能是楚家同胡家聯合起來能夠吞下來的啊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哪個世家願意做?

他們哪裡來的底氣?

顧楠的眸子流轉著,身為盤踞斜穀城多年的老狐狸,結合此前顧家眾人遭遇之事,稍一判斷,心中便已經知曉了大概。

想來這楚天闊挑在這個時候出現,定然是認為顧家現如今早已經元氣大傷了。

楚天闊的眸子眯著,輕輕地扶了一下袖袍,淡淡地開口道:

「顧伯父,顧家現如今的情況,想必您比楚某更清楚。」

「楚某勸顧家多為家族的香火著想一下,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

身後的一眾楚家胡家長老上前一步。

數十道強橫的元嬰氣息浮動在這片天地之上,將整個顧家層層的包裹了起來,整片天地之間的氣氛有了短暫的凝滯,冇有人說話,冇有一絲聲響,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好像一副靜態的畫。

「小子,你的口氣倒是比你的老爹還要狂啊。」

「你老爹也絕對不敢在老夫麵前這般語氣說話。」

「小小的娃娃本事冇有多少,倒是學會了輕狂。」

「今日我顧家有貴客,那位存在並不希望被打擾,今時所發生之事,我顧家可以既往不咎。」

「你等且自散去吧」

「」

顧楠的嘴角咧出一絲冷冽之色,麵前雖然是楚胡兩家,但是顧家自身並冇有如這楚家小兒那般,元氣儘損。

大不了放棄了爭逐那礦脈就是了。

當務之急是儘快的讓眼前這些人從顧家麵前消失,可千萬不能惹惱了蘇長老。

不然那位稍微動一下手指頭,怕整個顧家都跟著萬劫不復。

楚天闊麵色有些不好看,被這顧家老頭子當著整個斜穀城的麵羞辱,強壓下心中的憤怒。

但一想到自己背後的那位大人,心中便是稍微的安定了下來。

有那位大人在,自己還有什麼好怕的?

區區一個顧家罷了。

還貴客存在?想必一定是虛張聲勢罷了。

楚天闊輕輕搖著手中的摺扇,嘴角勾起了一個輕微的弧度:

「貴客?」

「嗬」

「看來顧家主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作為小輩,楚某一直將顧伯父當作長輩敬佩,並不願意同顧伯父就這麼撕破臉。」

「不過看來,顧伯父還心存有僥倖之意」

楚天闊的話音落下,隨後點頭示意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後的一名楚家長老。

那位中年男人心領神會,一步踏出,麵帶著輕視地開口道:

「看來顧家主還不知曉自己在麵對怎麼樣的存在!」

「實話告訴你,我楚家身後的那位存在隨意的動動手指,整個楚家就要從這斜穀城徹底消失,我家少主深受那位存在的看重,念在你我兩家往日的香火情分上,今日就給你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

圍觀的一眾修士聽到這句話,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滿目震驚地望著楚天闊。

動一動手指就可以覆滅顧家?

那樣的存在竟然還看上了楚天闊,究竟是什麼來頭?難道是來自於十大宗門?

「咳。」

一聲淡淡地咳嗽聲,從楚家身後的車窗內傳了出來,聲音沙啞:

「閉嘴。」

聽到這話,楚天闊的背後瞬間一涼,知曉了那位大人並不想被人所知,連忙朝著那馬車深鞠了一躬,滿是歉意道:

「大人。」

但隨著這神秘的男子的出聲,空氣中瞬間便是瀰漫出了一股令人壓抑窒息的死寂氣息,仿所有人彷彿置身於夏日的暴雨之中,沉悶的喘不過氣來。

甚至於就連顧家門前的燈火光纖都開始收縮,最後隻能維持在燈芯周圍的數寸處。

「既然如此,老夫也很想見見顧家主口中的那位貴客」

「」

馬車之上,沙啞的話語瞬間傳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恐怖的氣勢籠罩。

看著眼前的一幕,顧楠下意識便是後退了一步,眸子閃爍著,有些拿捏不定了。

若是真的如這楚天闊所說,楚家攀上了那種存在,隨手覆滅顧家怕不是說著玩的

麵色有些凝重,深深地望著不遠處的馬車,腦海之中不斷地思考著對策。

圍觀的眾人有膽小者甚至已經開始朝著身後退去,今日這顧家怕是要在劫難逃了。

「容老夫去同那位存在通報一下」

「」

院落內,蘇北揹負著雙手,望著不遠處的縛麵青山,嘴角淡然而笑。

身旁的顧青峰低著頭,麵色之上帶著緊張,全神貫注地注視著眼前男子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了什麼。

稍徐。

蘇北一聲輕嘆,微眯著眼睛逐著霧海,隨後對南姬慢聲道:

「姬寶兒,察覺到了嗎?」

姬南玨輕輕地點了點頭,眸子變換著,幽幽道:

「煞氣」

不知為何,似乎是受到了『那位自己』的影響,蘇北很喜歡觀察眾生相,或惶恐,或憂慮,或印沉如水,或勝券在握,不動如山,林林總總,繼而不由自主地去揣摩這一幅幅麵龐之後得的深層心思。

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顧青峰,清淡道:

「你倒是平靜得很。」

「蘇某倒是挺喜歡你的。」

相比於門外的楚天闊,蘇北認為這顧青峰未來能走得更遠,即便是心中翻江倒海,有所恐懼,但至少麵色之上並未曾有過認輸。

「胸有城府之深刻,心有山川之險峻,方能夠崩山於前而麵不改色,可謂臨大事而有靜氣」

「這一點,相比於你的那三個師姐來說,子君做的很好。」

「」

李子君輕輕地咬了一下唇角,眸子深處是說不出的落寞之色。

那個熟悉的師尊似乎又要回來了。

「謝師尊稱讚。」

李子君輕輕地點頭,回道。

蘇北若有所思地看著李子君,在她的耳畔突然開口道:

「徒兒,你似乎很怕我?」

現如今蘇北的洞察力相比於之前可謂是天差地別,即便是細微的一絲變化也可以輕易地感受到。

自己能明顯的察覺出李子君對待自己的態度,相比於幾日前,有了不小的轉變。

李子君低下頭,壓下心中的波瀾,隨後嘴角流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

「無論師尊如何,子君依然是愛師尊的。」

「」

蘇北笑了笑,隨後看了顧青峰一眼,問道:

「顧青峰,你的父親想讓讓你轉修劍道,成為一名所謂的劍修,那你且說說何為劍修?」

「怎麼樣算個劍修?」

顧青峰跟在蘇北的身後,望著他的那一頭垂落至腰間的白髮,深吸一口氣,想了想回道:

「顧青峰心中的劍修,想來應該是嗬氣成劍,揮手劍若**落,禦劍可扶搖九天之上,握劍則獨步於天下。」

「劍修,霸氣!!」

姬南玨望著蘇北,她不知曉心中究竟更喜歡現在的蘇北,還是此前的蘇北。

相比於之前的那個雖然偶爾有些幼稚,但是所為之事皆是帶著溫柔,很顯然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但姬南玨心中也清楚,現在的蘇北,更接近於自己心中所期盼著的蘇北。

那一份沉穩中和了幾分溫柔。

蘇北並冇有回頭,伸手拉著身後的李子君,眯著眸子望著顧家的大門外,輕笑道:

「說的不錯。」

「劍修,霸氣。」

而接下來的一幕,瞬間便是讓顧青峰瞪大了眸子,屏住呼吸,將眼前的一切分毫不拉的記在心中。

蘇北揹負著劍匣,滿頭的白髮飛舞著,白衫大袖鼓盪,在距離顧家大門還有百丈的距離時方纔停下了腳步,將一直揹負在身後的劍匣轟然立在了身前。

轟——

劍匣在地麵之上砸出了一圈裂紋,同時便是有著一圈肉眼所不可見的靈氣漣漪朝著四周逐漸地擴散開來。

帶著劍風呼嘯,將四周的房屋瓦片吹的嘩啦嘩啦作響。

「子君,這一式雖然是為師傳給青鋒的,但你也要記好。」

「為師今日便是教教你,什麼是劍修。」

「」

李子君的眸子撲閃著望著蘇北,一如師徒二人上一世的相見。

顧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轉身同蘇北說一下現在的情況,身體還未動之時。

鏗鏘——

劍鳴清脆,聲音迴盪在了整個斜穀城上空。

繼而,顧家的府邸伸出便是傳來了一句輕描淡寫地年輕男子聲音:

「見我?」

「滾進來。」

整個蒼穹之上,先是出現了一道劍影,下一刻,便是兩道,四道,八道無數道。

依次遞增。

這一日,修士雲集的斜穀城,包括斜穀城周圍百裡範圍之內的所有修士都是見到了畢生難忘的那一幕。

蒼穹之上漫天劍影,密密麻麻的,遮蔽住了整個天幕。

有兩柄劍相互交錯,扶搖而上,貫穿青瑣。

馬車內的煞修眸子驚恐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被這恐怖的氣息瞬間所籠罩住。

「他是誰?」

「蘇蘇北!!??」

話音未曾落下,那漫天大雨便是紛然降臨。

斜穀城好大的一場雨。

劍雨!!

這一式,劍四。

李子君張了張嘴,喃喃自語:

「知與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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