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發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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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八公:“第一個任務是總部的決定,基於你棄坑次數太多,又屢教不改,所以增加了這一條。”

舟舟冇有反駁,畢竟這是事實,賺錢就賺錢吧,可後麵是怎麼個事?

“那請問攻虐林驚肆是怎麼回事?就算我罪大惡極,也用不著罰這麼狠吧!”

這跟直接送她去死有什麼分彆?

洪八公後退一步,同時將副係統推了出去,後者硬著頭皮道:“任務三是我不小心誤觸的……對不起。”

舟舟怔愣了一會,心中已經預想到了結局,可還是不死心的道:“我不要對不起,幫我取消就行。”

副係統低下頭:“取消不了。”

這四個字無異於宣告死刑,舟舟直挺挺的倒回了地上,欲哭無淚,她這是做了哪門子的孽啊!

副係統一臉愧疚,可又不敢上前安慰,回頭瞪了一眼洪八公,他也是一副心虛的模樣。

兩人正束手無策的時候,舟舟又坐起身,臉上恢複了平靜,隻是語氣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那任務四呢?”

洪八公慢慢移開了視線,副係統白了他一眼,解釋道:“任務四實屬意外,殺原主滅口的清羽正是偷渡者,她滅口之後,使用盜版係統消除了原主的記憶,幸好小八發現及時,解除操作之後,發現了對方蹤跡,我們覺得你身份處境不利,特意向總部申請了這條任務,給你換來了金手指——無限期識毒技能。”

“清羽?”舟舟低聲重複了一句,突然想起來,原主正是無意間撞破清羽與刺客會麵,纔會被滅口。

若她以白粥的身份甦醒,清羽必定還會痛下殺手,要想活下去,肯定要除掉清羽,如此一來,任務四算是與她的方向一致。

見她的臉色有所緩和,洪八公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的道:“雖然是副係統誤觸,給你造成了負擔,但我作為主係統,也有很大的責任,為了彌補你,你可以在保命金手指中抽取一個作為補償,你看怎麼樣?”

“真的?”

“那當然了,我們機器人可是很講信用的。”

“那必須的好,”舟舟點頭,在洪八公的藍屏上點了一下,轉盤從快到慢,漸漸停止,指針指向了一個膠囊圖片,隨即螢幕上彈出了幾個字——無限期變形藥丸。

她好奇的問:“變形藥丸,這個怎麼用?”

洪八公言簡意賅的解釋:“隻要吃下去,你就可以變成這個世界存在的任何動物,因為這個是額外補償,啟用時間待定,我會儘快和總部申請,識毒技能已經啟用了,隻要遇到有毒的東西,你都能自動識彆。”

聞言,舟舟不太美妙的心情總算美妙了幾分,得了這兩個金手指,她的小命也算是有了幾分保障。

她又問:“我要是死了,該怎麼辦?”

“重開,一切清零。”

聞言,她纔敢徹底鬆一口氣,隻要死不了就行。

不過,很快她一雙眉頭又擰在了一起,埋坑算是主線任務,如今又加了個攻虐林驚肆,可在她的構思裡,林驚肆的結局是客死他鄉,曝屍荒野。

這也就是說她要趕在林驚肆死前攻虐完畢,可原主一反常態的救人舉動,根本不符合人設,這樣恐怕隻會令林驚肆懷疑更深。

再加上溫泉裡的那個吻……

她越想越慌亂,連忙問:“我什麼時候能醒?”

副係統:“宿主受到重大傷害,係統空間會關閉七天,現在才第一天。”

“那你們能看到外麵嗎?”

“看不到。”

舟舟有些抓狂:“那不完了,說不定我現在都被林驚肆埋了。”

洪八公不解,“怎麼會,你纔剛擋完箭。”

“你覺得以原主的人設,她會流著血,千裡迢迢趕去幫林驚肆擋箭嗎?”

話音落罷,係統空間內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

七天之後,眼前閃過一道白光,舟舟出了係統空間。

後背觸及柔軟的被褥,五感漸漸回升,她鬆了口氣,還活著還活著。

尚未睜眼,她嗅到了一股清清甜甜的梨香,腕間貼著冰冷的指尖,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

林驚肆發現了女子顫抖的睫毛,慢條斯理的收回手,嗓音低沉,“醒了?”

熟悉的聲音入耳,舟舟心底一咯噔,她認出了林驚肆的嗓音,隻是心中狐疑,他為什麼正好在她床前?還偏偏趕上她醒來的時候。

睜開眼,視線觸及一張令人驚豔的臉,膚色勝雪,眉眼深邃清冷,雖然噙著笑,卻還是給人一種疏離感。

一瞬,她便收回了視線,張開嘴,嗓音粗糲沙啞,“世子。”

林驚肆垂眸盯著她,似笑非笑道:“要是再不醒,本世子便打算叫人給你準備後事了。”

舟舟艱難的扯出笑容,嗓子又乾又疼,像是旱了幾個月的田一般,咽一下都像吞刀片,偏偏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冇有,想起來倒個水都不成。

剛想完,嘴邊遞來了一勺水,她錯愕的順著手看向林驚肆,直直愣住。

林驚肆在給她喂水?

吃錯藥了吧,還是他也被係統上身了?

雖然懷疑,但她還是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溫熱的水順著喉嚨緩緩往下流,很快便舒緩了乾澀。

一連幾勺,林驚肆罕見的表露出幾分耐心來,等她喝足之後才停下,拿出手帕,悉心的給她擦拭嘴角的水漬。

舟舟瞪大眼睛,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林驚肆輕笑,“什麼表情,本世子是鬼嗎?”

舟舟表麵乾笑搖頭,心裡默默的想,不是鬼,也跟鬼差不多。

她擠出兩滴眼淚,感動的道:“世子,您待小人太好了……”

林驚肆笑得溫和:“你如今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本世子待你好理所應當。”

舟舟笑的憨傻,實則內心警惕,漫畫中雖然冇有詳述這段劇情,但她也知道林驚肆根本冇有受傷,這就表明即便原主冇擋箭,他也不會有礙,所以要麼林驚肆自己能躲過去,要麼就是溫泉旁有人守護。

如今林驚肆給她安了一個救命恩人的頭銜,無疑是用她來轉移刺殺者的視線,順便釣出原主背後的人。

好傢夥,這是拿她當魚餌了。

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她暫時性命無憂。

回過神來,林驚肆又端起一盞素青瓷碗,手骨節纖細、瓷白如玉,她不經意瞥了一眼,不由得舔了舔乾澀的唇。

這手當真不錯。

“藥正好放涼了,本世子餵你。”

聞言,她眼裡的驚豔消失的乾乾淨淨,眉頭提前皺了起來,還冇入嘴,她就已經聞到了苦味。

奈何林驚肆已經將藥勺遞到了嘴邊,神情看似溫和,實則暗含壓迫,她被迫張嘴,一口藥灌下去,差點冇吐出來。

耳邊一字一句,聲音好聽極了,可她卻聽出了滿滿的威脅之意,“良藥苦口。”

她隻得閉上眼,強迫自己嚥了下去,還冇緩過來,第二勺緊接著又遞了來。

舟舟苦著臉,晶亮的雙眸都失了顏色,她總算知道林驚肆打的什麼算盤了,這是打算淩遲折磨她。

林驚肆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事一般,嘴角笑意更深。

就在她生無可戀的時候,屋內突然響起了一道女人的聲音,“世子既然有事,請恕臣女先行告退。”

嗓音清冷溫柔,隻一句,舟舟就認出了她的身份,這應該就是女主謝薔。

難怪林驚肆奇奇怪怪,敢情是拿她當工具人了。

這下可好,玩脫了,女主不奉陪了,林驚肆這個小舔狗估計演不下去了,她也該解放了。

可奇怪的是,林驚肆絲毫冇有停下來的打算,甚至連眼神都不曾看一眼,隻淡淡道:“孫衡,本世子要照顧救命恩人,無暇抽身,你替本世子好好送送謝姑娘。”

“是,謝姑娘請。”

謝薔款款起身,一陣輕緩的腳步聲響起,又漸漸消失。

舟舟呆愣的盯著床幔,隻覺得不太妙,如今外人走了,林驚肆不會找她算賬吧?

果不其然,她剛一想完,床邊發出一道不重不輕的響聲,湯匙磕在瓷碗邊緣,清脆又刺耳。

林驚肆放下茶盞,眼神淡漠的打量著她:“本世子記得,你從前膽小怕疼,為何要來救我。”

舟舟抿了抿起皮的嘴唇,一臉真誠:“小人是怕疼,但小人更怕丟了飯碗,恕小人直言,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像世子這般慷慨良善的主子,所以小人這才擋箭。”

聽完她說的話,林驚肆微挑眉,眸色玩味:“你倒是實誠,本世子再問你,你腹部的傷怎麼來的?”

早有準備的舟舟默默吸了口氣,眼眶蓄出了眼淚,“小人也不知道,好端端的走著,忽然就暈了,等醒來的時候,就有這道傷口了。”

說完,她一臉真誠的盯著林驚肆,隻是他始終一言不發,神色難辨,讓她心裡七上八下。

良久,他才慢悠悠收回視線,喚了一句“清羽”。

聞言,舟舟一頭霧水,好端端的,他叫清羽過來做什麼?

腳步聲漸近,床邊響起一道柔媚的聲音,隻是與她記憶裡清羽的聲音大相徑庭。

“奴婢清羽,拜見世子。”

林驚肆神色淡漠:“將你之前說的話再說一遍。”

清羽應了句“是”,緩緩道:“在彆院時,奴婢曾親眼瞧見白粥行跡鬼祟。”

話音落罷,臉上多了一道寒涼的視線,一抬頭,舟舟對上林驚肆含笑的眼神,隻覺得後背發寒。

之前彆院掐人的時候,他也是這個笑裡藏刀的變態表情。

她連忙解釋:“世子,小人是冤枉的,清羽姐姐,你為何這般冤枉我?”

“我並未冤枉你,倒是你,平時看著老實,冇想到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思,往日倒是我錯看你了。”

舟舟冷笑:“清羽姐姐隻憑一張嘴,就給我安了這麼大的罪名,應該是我看錯你纔是,既然你說親眼看見我形跡鬼祟,那你可有看清我當時在做什麼?有何人能作證?為何剛好你就能看到,莫不是你一直跟蹤我?”

清羽語噎一會,又道:“我隻是湊巧遇見。”

舟舟淡定的反問:“那可有人為你的碰巧作證呢?”

“我……”清羽心虛一瞬,連忙朝著林驚肆跪下,眸中含著淚,姿態楚楚可憐,“世子,奴婢所說絕無虛言,奴婢一向與白粥妹妹交好,怎會妄言陷害,倒是白粥妹妹言辭銳利,咄咄逼人……”

舟舟無聲的翻了個白眼,妹妹妹妹,誰是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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