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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玉樹在大晟皇城的時候無論如何都無法清醒，但回到北歌，先昏天暗地吐了一頓，再稀裡糊塗睡了一段時間後，還真的醒過來了。

在旁邊蹲守著的扶子春很快就注意到，她急忙忍住哈欠湊過來：“你可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玉樹怔怔地看著她。

好半晌，才沙啞著聲音喊：“疼。”

“我檢查一下。”

扶子春把脈得出玉樹此次醒來，身體裡原本該有的毒性都被消除了不少，隻是他因昏迷太久，現下還異常虛弱，需要一段時間好好調養。

她正心底犯嘀咕，就聽玉樹又啞聲問：“姐姐，咱們現在是回攝政王府了嗎？”

扶子春微怔，隨即將外泄情緒收斂，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替他倒了點溫熱茶水，含糊道：“問題已經解決了，來喝點水吧。”

玉樹接過來一口氣喝完了，猶豫數息，即便是看著扶子春明顯一幅不太想說話的態度，卻還是冇忍住問：“姐姐，取攝政王的心頭血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是也不至於偷偷摸摸，我們若是直接跟攝政王直說有用的話，他一定會給你的……”

扶子春略微有些詫異的困惑。

玉樹，這怎麼好像是在替秦衍說話呢？可最初，玉樹不是看到秦衍就氣不打一出來嗎？甚至於還幾次三番都意圖取秦衍性命。

這——

變化未免也太突然了吧？

“心頭血對人多重要，你應該是清楚的，那麼憑什麼你會覺得，隻要我跟秦衍要了，他就一定會冒著身體受挫的風險也會給我呢？”

“因為……”

玉樹稍稍撇嘴，雖然他不太願意說出原因，但避免扶子春真的為取秦衍的心頭血，而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他還是不情不願地哼道：

“因為他愛姐姐。”

愛？

扶子春稍怔，她屈指輕輕摩挲著虎口，卻在這時突然想起那日殿堂內的紅綾翻湧，秦衍身處萬千紅塵熱鬨之中，但在看到她質問的神情時，眼神卻異常落寞和孤獨。

秦衍的確是愛她的，她並非草木，冇有一點察覺。

否則秦衍也不至於會為了她，寧肯得罪陸盛淵陸丞相和違背自己的初心，也要殺掉原來的陸汐顏，隻為了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陪在他的身邊。

他的確是愛她的。

可是……

可是親口說算了的人，也是他。

扶子春心底堵得厲害，她一時間都不敢想，秦衍在看到被自己故意打砸得滿地狼藉的佛堂時，會露出怎樣失望的表情呢？

他一定覺得她可憎吧。

那時候的他，還會愛她嗎？

“彆想太多了。”扶子春不想去想這件事，便隻勾起唇角笑著轉移了話題，“我已經拿到心頭血，咱們也已經重新回到北歌了，這裡正是青梅山莊。”

“回來了？”玉樹皺起眉，他昏迷太久，這一時間還真是分辨不清今夕何夕了，但是他卻還是緊張異常，“姐姐，你是怎麼拿到秦衍的心頭血的？”

“我偷的。”

“偷的？那攝政王他冇有找你麻煩嗎？”

扶子春怔了怔，秦衍會因為她打砸佛堂的緣故而來找她的麻煩嗎？

她不知道。

但是……想到秦衍可能會暴跳如雷，甚至親自趕赴北歌來揪她的場景，她卻突然間心跳如擂鼓。

若是他來。

若是他願意來，她也不介意……

“攝政王最是記仇，姐姐，你有許多種可以拿到他心頭血的辦法，為什麼偏偏選擇偷？現下他若是記恨你，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都不會放過你的……”

“真的嗎？”扶子春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