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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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抬大轎,十裡紅妝。

阮陽坐在花轎裡,身著鳳冠霞帔。他撩開轎簾,陽光燦爛的笑容洋溢在臉上。

9月18,新皇墨亦繼位,還八抬大轎,十裡紅妝,迎娶阮家少爺阮陽為妻。朝堂上文武百官朝拜著墨亦。可就在這時,一切美好都消散了。

“少爺,少爺,不好了不好了,老太太她走了。”一個身著樸素的下人急急忙忙的說。

阮陽聽到這話當場愣住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對他好的人也離開了人世。

過了一會兒,阮陽跨步從轎子上走了下來,他奔跑著回到家,剛進門,入目的便是奶奶的棺槨放在大堂中央。院子裡的人都穿著孝服,唯獨他身著鳳冠霞帔,格外耀眼。

喪禮穿紅服,是禁忌,可他纔不管太多,直衝到大堂,看著安詳躺在棺槨中的奶奶,阮陽的眼淚就像段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院中的親人看著傷心至極的阮陽,每個人都不由的為他感到惋惜,還有絲絲憐憫。

大家都勸他“今天是你的大喜的日子,不要讓帝王難堪,這對誰都不好,你奶奶的事交給我們,你快去皇宮見皇帝吧。”

阮陽雙手撐著棺槨邊,緩緩的直起了身,道:“老太太是這世上唯一疼愛我的人,她今駕鶴西去,我一個當孫子的,不好好儘孝,跑去成親,成何體統。”

眾人聽了他這段話,欲言又止。

阮陽看出了他們的焦慮,隨後又道:“眾人不要擔心,墨亦我會跟他說清楚的,若帝王大怒,全由我一個承擔。”阮陽看著這群看似擔心自己,可其實考慮的全是他們的安危。他不由冷笑了一聲。

阮陽站起身子,來到了偏屋,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中那個滿臉淚痕,紅裝被淚水打亂,一副冇了魂的樣子。從早上的滿麵春風到現在的滿臉憔悴,敢信隻過去了半個時辰。

阮陽用水洗掉了臉上的痕跡,那是代表著悲苦的痕跡,他不想讓墨亦看到。畢竟是自己深愛的人。阮陽褪去身上的婚服,換上一身素衣,淡妝素衣的他更顯出一絲淡雅。

等到他從偏屋出來的時候,大家都一驚,被換裝過後的阮陽所驚豔,那清新淡雅的氣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都不一般,真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

“我去趟光明殿,是死是活,已經無所謂了,那就多謝大家幫忙操辦老太太的喪事了。”說完阮陽便跪了下來,給他們拜謝後就出了門。

……

這時候的光明殿上,百官文武拜完了帝王墨亦,突然有人來報:“阮少爺跑了。”這讓墨亦發了很大的火。

就在這時候,殿外的太監報道:“阮陽到。”這一聲讓殿內靜的連呼吸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宣阮陽覲見。”墨亦一聲令下,隨後阮陽被帶進了大殿。

見到墨亦,阮陽緩緩跪了下來,嘴裡恭賀著“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墨亦連忙叫他平身,又道:“阮公子的腿疾還冇好,不必行此大禮。”墨亦看著阮陽身上的素衣和淡妝,心中就產生了不安。

“阮公子今日成親,為何扮成這樣?”

“回陛下,今我有事想與陛下商量。”說到這,墨亦也很有眼力見,叫諸位大臣都退下了。

等到大殿中隻剩下他和墨亦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道:“臣的奶奶於今日病逝,臣需遵守老祖宗的規矩,三年之內不得嫁娶,希望陛下能等臣三年。”

墨亦抬起手,示意他過來。阮陽走到了墨亦身邊,忽然下巴被墨亦捏住,隻聽見墨亦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阮陽你好大的膽子,想讓朕等你三年,你做夢。阮陽,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最好現在就給我滾,彆讓我看見你。”狠毒了阮陽一番後,墨亦鬆開了手,就任由著他摔倒在地。那一刻,他對墨亦的心已死。

阮陽艱難的站起身,道:“臣遵旨,保證不會出現在陛下的麵前,免的臟了陛下的眼睛。”

墨亦被他這一番話給整笑了。阮陽也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光明殿。

“為什麼不愛,卻要如此裝模作樣!”阮陽自嘲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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